整合卫生、计划生育与老龄工作，促进亿万家庭福祉

No.C2016005                                          2016-7-22

曾 毅
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教授和北京大学瑞意高等研究所首席科学家，
北京大学健康老龄与发展研究中心主任；电子邮箱：zengyi@nsd.pku.edu.cn  
胡鞍钢
清华大学公共管理学院教授，清华大学国情研究院院长
电子邮箱：anganghu@tsinghua.edu.cn

简要报告

前所未有的人口转型使得我国面临着危及社会和谐与长治久安两大密切相关人口安全重大问题：(1)人口（尤其是农村人口）快速老化但基本养老保障和老龄健康服务薄弱,而家庭小型化和结构变化导致家庭养老功能不断削弱;(2)出生性别比偏高，重男轻女传统陋习和性别选择流产女婴的非法行为仍然普遍存在。另外，家庭小型化产生的家庭户数快速增长，使得能源消费显著增加。

人口快速老化且缺乏健全的社会养老保障，使得农民养儿防老现实需求仍然很高，在很大程度上导致了出生性别比超常偏高。但是这两个密切相关的重大人口安全问题却由卫计委与老龄委分而治之，与科学发展观理念相背离。例如，我们曾到山东、四川、海南、江苏、江西、河北、湖南、广西等地调查农村社会养老保障问题，亲身体验到了卫计委与老龄委完全分离使得两个部门难以协调配合，形成两驾马车分道而驰的局面,很难提高服务效率。更为严重的是, 老龄委并非具有行政权力的政府职能部门，极不利于老龄工作的有效开展。同时，卫计委主要职能是全民健康、计划生育和家庭发展，而家庭发展必须包括养老保障及服务。显然，我国目前卫计委与老龄委分离的管理体制无法有效发动群众、整合资源，对提供基本养老和全民健康公共服务,扭转出生性别比偏高危险趋势，实现亿万家庭幸福和社会长治久安非常不利。

因此，我们建议：采取“大人口大健康”战略来应对相互密切关联的两大人口安全严峻挑战，尽快将老龄工作纳入卫计委的职能，并将老龄工作系统并入卫计委系统，承担农村和城镇养老保障组织动员工作，全面组织发动所有农村和城镇居民从年轻时就积极参加由政府配套支持保底的新型城乡一体化社会养老保险。当然，养老保险基金的管理与保值增值仍由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部交有关金融机构承担。我们建议尽快将国家卫生与计划生育委员会更名为“国家健康与家庭福祉委员会” ，主要职能是全民健康、计划生育、医疗康复养老结合的老龄服务、家庭发展，“四位一体”，这也符合国家大部制改革方向。这一卫计委名称改革实际上将“计划生育”扩展深化为包括计划生育和老龄服务等的“家庭福祉”，使广大人民群众切身感受到国家为他们从出生、儿童、少年、青年、成年到老年整个生命周期的个人健康与家庭福祉提供公共服务和政策导向，在生育率很低和人口老化压力加剧的新常态下，实现亿万家庭的和谐发展和福祉改善。其实，这并不是一项开先河之举，例如，印度、孟加拉中央政府早就有了“健康与家庭福祉部”。在德国，奥地利，罗马尼亚，马耳他等国也设有以家庭福祉和老龄服务为主要职能的部。

我们建议，借鉴新加坡政府对于老年父母与子女同住或近邻居住家庭给予适当经济补助，在购买和租用政府补贴住房，适当减免个人所得税等方面给予照顾和优惠的成功经验，在高度重视与大力发展社会养老服务的同时，继承发扬中华民族家庭养老优良传统，尽快出台具体优惠政策，鼓励支持成年子女与老人同住或近邻居住，既有利于老人享受天伦之乐，在生病时得到适当家庭照料，还可以在不生病时向子女孙子女提供帮助，促成老人和晚辈“双赢”。另外，为了充分发挥女儿照料老年父母的优势, 并避免相对比较可能发生的婆媳矛盾，我们建议鼓励支持即使儿女双全的老年父母与女儿、女婿同住或近邻居住，逐步改变我国“外嫁女儿”的传统旧习。简而言之，鼓励支持成年子女与老人同住或近邻居住既有利于应对人口老化严峻挑战和改善家庭福祉，又可以减少因小家庭户数大幅增加而导致的能源消费较快膨胀，有利于环境保护和可持续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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