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学（季刊）

第19卷第3期

（总第77期）

2020年4月

目录

 

论文

比较优势与产业政策效果：区域差异及制度成因

………………………………………………………………………………………赵婷 陈钊/777

耕地非农化严格管控下的地方合作、共谋与制度创新——源自浙江省土地发展权折抵指标交易政策的证据

………………………………………………………………李学文 张蔚文 陈帅/797

企业进入、税收与集聚外部性——基于产业关联的实证研究

……………………………………………………………………………………章韬 申洋/825

进口、产品质量和出口价格汇率传递率

……………………………………………………………………………王雅琦 余淼杰/847

企业上游度、贸易危机与价值链传导的长鞭效应

……………………………………………………………………………吕越 罗伟 包群875

经济增长“绕道”而行了吗？——二级公路收费取消的影响研究

…………………………………………………………………………………万威 龙小宁/897

房子还是儿子？——房价与出生性别比

…………………………………………………………………康传坤 文强 楚天舒/913

房地产抵押价值、高管公职经历与资源重配——基于公司层面的经验证据

…………………………………………………………………钟腾 汪昌云 祝继高/935

“入学年龄规定”会产生教育不平等吗？——来自1986年《义务教育法》的证据

……………………………………………………………………………林文炼 李长洪/959

性别角色与女性劳动力市场表现

……………………………………………………………………………张川川 王靖雯/977

恒产者恒心：“原罪”嫌疑、产权保护与民营企业绩效

………………………………………………………………唐松温 德尔叶芷薇/995

 

政府与市场关系专辑(专辑主编：汪浩）

选拔、培养和激励——来自CCER官员数据库的证据

………姚洋 席天扬 李力行 王赫 万凤 张倩 刘松瑞 张舜栋/1017

公开能带来效率吗？——政府信息公开影响企业投资效率的经验研究

………………………………………………………………于文超 梁平汉 高楠/1041

行政审批改革与经济发展质量

………………………………………………………………朱光顺 张莉 徐现祥/1059

推行自由裁量权标准能提升执法效果吗?——基于专利行政执法与企业创新的证据

…………………………………………………………………………林菡馨 龙小宁/1081

严控地方政府债务背景下的PPP融资异化——基于官员晋升压力的分析

……………………………………………………汪峰 熊伟 张牧扬 钟宁桦/1103

长痛还是短痛？——金融危机期间经济刺激政策的长短期效应研究

………………………………………………………………杨国超 李晓溪 龚强/1123

 

论文

比较优势与产业政策效果：区域差异及制度成因

赵婷 陈钊

摘要 本研究发现遵循地区潜在比较优势的产业政策会使所扶持的产业有更快的发展或更可能培育出显性比较优势，但这一规律表现出明显的区域差异，只存在于中国的东部地区。进一步的证据表明，产业政策效果的区域差异背后有其制度成因，东部地区有更高的市场化程度和政府效率，这些制度条件是比较优势发挥作用的重要前提。

关键词 产业政策，比较优势，制度条件

DOI: 10.13821/j.cnki.ceq.2020.02.01

 

 

耕地非农化严格管控下的地方合作、共谋与制度创新——源自浙江省土地发展权折抵指标交易政策的证据

李学文 张蔚文 陈帅

摘要 在中国式央地分权结构下，地方政府具有相当的自由裁量权，从而基于地方利益选择相互竞争还是合作，甚至竞次或者共谋。本文以地方政府为获取超额建设占用耕地指标而创立的土地发展权折抵交易政策为例，提出了经济层面地方合作乃至共谋可能性的假说，并借助1999—2008年间浙江省的土地折抵指标交易数据进行实证检验。结果发现，经济发展水平差距、资源禀赋差距和人缘网络关系显著影响地方政府间通过交易共谋超额建设占用耕地指标的概率。本文的研究为解释中国式分权化改革后地方政府行为的逻辑提供了新的视角和实证依据。

关键词 地方政府，制度创新，土地发展权交易

DOI: 10.13821/j.cnki.ceq.2020.02.02

 

企业进入、税收与集聚外部性——基于产业关联的实证研究

章韬 申洋

摘要 本文分析在产业集聚外部约束条件下地方性税收对新企业进入的影响机制。研究表明，发挥集聚经济外部性是地方政府走出税收“逐底竞赛”的有效方式。行业内水平溢出和上游行业垂直溢出可以显著降低税收对企业选址的抑制作用，这种机制由于“路径依赖”和“锁定效应”存在显著空间差异：水平溢出主要在中西部地区发挥作用，在东部地区则需要依靠产业关联实现招商引资目标。本文结论对地区间差异化产业政策的制定具有借鉴意义。

关键词 企业选址，税收，垂直溢出

DOI: 10.13821/j.cnki.ceq.2020.02.03

 

进口、产品质量和出口价格汇率传递率

王雅琦 余淼杰

摘要 基于2000—2011年的海关出口数据，我们发现汇率变动时企业很少调整以人民币计价的出口产品价格。另外，由于进口成本的影响，进口中间品比例较高的企业汇率价格传递率较低。这一成本效应在同质化产品中较差异化产品更明显。我们的解释是出口企业会改变产品质量而减弱进口中间品的成本效应。另外，我们还发现人民币升值时，质量改变程度不同的产品出口金额和数量反应差异较大。这为我们理解人民币汇率变动对出口企业的异质性影响提供了新的参考。

关键词 汇率传递率，产品质量，中间品进口

DOI: 10.13821/j.cnki.ceq.2020.02.04

 

企业上游度、贸易危机与价值链传导的长鞭效应

吕越 罗伟 包群

摘要 本文采用2000—2013年中国海关进出口贸易数据库和中国工业企业数据库的合并数据，测度了中国企业层面的上游度，得以全面考察金融危机期间出口企业的贸易风险传递效应。研究发现：在金融危机冲击下，处于价值链相对上游的企业面临更高的出口风险，表现为更低的出口倾向、更少的出口额增长以及更高的出口市场退出风险，支持危机期间存在价值链传导的“长鞭效应”假说。此外，从企业动态来看，危机对我国出口企业的贸易冲击主要由处于价值链相对较上游的新进入企业造成。

关键词企业上游度，金融危机，全球价值链

DOI: 10.13821/j.cnki.ceq.2020.02.05

 

经济增长“绕道”而行了吗？——二级公路收费取消的影响研究

万威 龙小宁

摘要 当前中国非高速公路正逐步取消收费。本文分析了取消政府还贷二级公路收费对货物运输的影响，发现该政策显著增加了公路货物周转量和平均运输距离，但对公路货运量没有显著影响。机制分析发现，该政策并没有使货物运输从铁路、水路转向公路，反而导致司机避开高速公路“绕道”二级公路。因此，取消政府还贷二级公路收费并没有产生“增长效应”，反而产生了“绕道效应”，政府应该统筹兼顾，避免政策产生的非意图负面影响。

关键词 放松规制，收费公路，经济增长

DOI: 10.13821/j.cnki.ceq.2020.02.06

 

房子还是儿子？——房价与出生性别比

康传坤 文强 楚天舒

摘要 本文考察房价对出生性别比的影响及机制。基于2010年人口普查资料，发现当房价收入比上升1个单位，城乡地区出生性别比将显著下降0.2%，其中房价上涨显著降低农村地区的出生性别比，对城镇地区出生性别比没有显著影响。为克服潜在内生性问题，本文使用刀切法工具变量回归进行分析，研究结论稳健。进一步分析发现，房价上涨不仅通过性别替代机制直接降低各胎次出生性别比，而且通过生育数量机制降低各胎次生育率进而间接降低出生性别比。

关键词 房价，出生性别比，刀切法工具变量回归

DOI: 10.13821/j.cnki.ceq.2020.02.07

 

房地产抵押价值、高管公职经历与资源重配——基于公司层面的经验证据

钟腾 汪昌云 祝继高

摘要 本文旨在研究房地产抵押价值如何影响公司内部的资源配置，以及高管公职经历在其中所起的作用。结果显示，房地产抵押价值的上涨导致公司投资结构发生转变：公司房地产相关的资本支出显著上升，而房地产无关的资本支出下降。高管公职经历提供了进入管制性行业和获得长期贷款的便利，会加剧公司的房地产多元化行为，且这种效果主要集中于高融资约束企业和非国有企业中。这些发现对经济转型背景下更好地引导资金流向实体经济提供了参考。

关键词 抵押品价值，高管公职经历，资源重配效应

DOI: 10.13821/j.cnki.ceq.2020.02.08

 

“入学年龄规定”会产生教育不平等吗？——来自1986年《义务教育法》的证据

林文炼 李长洪

摘要 截至当年8月31日，年满六(七)周岁的儿童可以入读小学，年龄不足的儿童需推迟一年入学。本文研究了这一入学年龄规定的教育不平等效应。以1986年实施的《义务教育法》作为准自然实验，利用2005年全国1%人口抽样调查数据，采用双重差分法的结果显示：受入学年龄规定影响而推迟入学的学生，入读高中的可能性显著下降。究其原因，在升学决策时，推迟入学带来的“机会成本劣势”是导致教育机会在不同出生月份群体间不平等分配的重要原因。

关键词 入学年龄规定，教育不平等，机会成本

DOI:10.13821/j.cnki.ceq.2020.02.09

 

性别角色与女性劳动力市场表现

张川川 王靖雯

摘要 传统性别角色强调女性对家庭的责任，不鼓励女性参与社会就业。本文使用2010年中国综合社会调查数据，实证检验了性别角色对女性劳动力市场表现的影响。研究结果显示，性别角色观念越传统的地区，女性从事受雇佣工作的概率越低，从业女性的工资收入也越低。尽管文化观念在代际之间传递且相对稳定，但仍会受到制度和政策冲击的影响。使用各地获得“三八红旗手”称号的女性劳动者比例作为计划经济时代妇女解放运动强度的代理变量，我们发现，在妇女解放运动越深入的地区，当代性别观念越现代化，女性劳动参与率和收入水平也越高。

关键词 性别角色，女性就业，收入

DOI: 10.13821/j.cnki.ceq.2020.02.10

 

恒产者恒心：“原罪”嫌疑、产权保护与民营企业绩效

唐松 温德尔 叶芷薇

摘要 本文从产权保护视角考察民营企业家“原罪”嫌疑对其所经营企业绩效的影响。研究发现：与创业型企业相比，国有转制型民营企业的绩效显著较差；这一现象在产权保护较差地区更为明显。在“郎顾之争”事件中，国有转制型企业的市场反应显著差于创业型企业；而当最高人民法院宣布再审三起重大产权案件时，其市场反应则显著更好；《物权法》施行后，两类企业绩效差异显著缩小；此外，国有转制型企业更多地通过关联交易转移资源且创新投入较少。

关键词 民营企业家“原罪”嫌疑，产权保护，企业绩效

DOI: 10.13821/j.cnki.ceq.2020.02.11

 

政府与市场关系专辑(专辑主编：汪浩）

 

选拔、培养和激励——来自CCER官员数据库的证据

姚洋 席天扬 李力行 王赫 万凤 张倩 刘松瑞 张舜栋

摘要 官员选拔制度是我国政治制度的一个显著特征。利用“CCER官员数据库”提供的1994—2017年曾任市级主官的官员的丰富履历信息，本文为我国的官员选拔制度描绘了一个全景式图像，发现了选拔、培养和激励三个因素自1990年代初期以来的规律性变化。官员选拔制度具有选贤任能的特征；随着时间的推移，培养变得更加重要，但激励的角色在减弱。这些发现与我国发展阶段以及党的工作重心的变化是一致的。

关键词 政治选拔，官员培养，绩效激励

DOI: 10.13821/j.cnki.ceq.2020.02.12

 

公开能带来效率吗？——政府信息公开影响企业投资效率的经验研究

于文超 梁平汉 高楠

摘要 本文基于中国上市公司数据，评估了政府信息公开对企业投资效率的影响。研究发现，政府信息公开显著提升了企业投资效率，且这一效应对非国有上市公司和管制行业上市公司更显著。机制检验表明，当政策不确定性更高时，政府信息公开提升企业投资效率的效应更强。利用企业调查数据的分析表明，地方政府信息公开水平越高，企业主观感受的政策不确定性越低。上述结论说明，降低政策不确定性是政府信息公开提升企业投资效率的重要机制。

关键词 政府信息公开，企业投资效率，政策不确定性

DOI: 10.13821/j.cnki.ceq.2020.02.13

 

 

行政审批改革与经济发展质量

朱光顺 张莉 徐现祥

摘要 行政审批改革能否有效提高经济发展质量？全要素生产率是经济发展质量的关键度量，本文从理论和实证两个方面研究了行政审批改革对企业全要素生产率的影响。研究发现：行政审批改革在总体上促进了该地区企业全要素生产率水平的提高。制度性交易成本的降低和企业进入威胁的加大是行政审批改革影响企业生产率的重要作用机制。进一步地，对城市总体生产率增长的分解结果显示，行政审批改革主要促进了在位企业全要素生产率的增长。

关键词 行政体制改革，制度性交易成本，全要素生产率

DOI: 10.13821/j.cnki.ceq.2020.02.14

 

推行自由裁量权标准能提升执法效果吗?——基于专利行政执法与企业创新的证据

林菡馨 龙小宁

摘要 本文以地方专利行政主管部门推行专利行政执法自由裁量权标准作为准自然实验，研究自由裁量权标准对执法效果和企业创新的影响。本文发现推行自由裁量权标准增加了地区专利行政案件数，促使当地企业申请更多的发明和实用新型专利，这种影响在新产品市场广阔、专利许可费用较高、专利更易被侵权和研发周期较长的行业更加显著。在选取省级人民政府出台的规范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办法作为工具变量回归后，文中基本结果仍然成立。

关键词 自由裁量权，行政执法，创新

DOI: 10.13821/j.cnki.ceq.2020.02.15

 

严控地方政府债务背景下的PPP融资异化——基于官员晋升压力的分析

汪峰 熊伟 张牧扬 钟宁桦

摘要2014年以来，在严控地方政府债务的背景下，政府和社会资本合作（PPP）成为地方基础设施建设的主要融资方式之一。然而我们发现，大量PPP项目异化为地方政府违规举债的工具。为了研究这一现象背后的原因，本文采用2014—2016年间中国新增PPP项目的信息进行分析后发现，市委书记在任时间达到3年及以上的城市，“明股实债”PPP融资规模也显著更大。这一现象主要存在于中西部、人口流出地区以及官员年龄处于55岁以下的城市中。

关键词 PPP明股实债，晋升压力，在任时间

DOI: 10.13821/j.cnki.ceq.2020.02.16

 

长痛还是短痛？——金融危机期间经济刺激政策的长短期效应研究

杨国超 李晓溪 龚强

摘要 尽管“四万亿”经济刺激政策导致大量银行信贷流入国有企业，但在经济刺激期和经济刺激政策退出后，国有企业的业绩均显著更差。研究发现，经济刺激政策引致的信贷膨胀更多流入了国有企业中盈利能力最差，甚至是无法按期偿还贷款本息的企业。资源的严重错配还造成国有企业在经济刺激期雇用了更多劳动力，主营业务上也表现为通过降价和提供更宽松的商业信用而非通过创新活动来维持销售增长，非主营业务上则突出表现为房地产投资的大幅增长。本文研究有助于进一步厘清政府和市场在经济危机中的作用。

关键词 金融危机，经济刺激政策，信贷错配

DOI: 10.13821/j.cnki.ceq.2020.02.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