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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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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个“五年计划”与二十一世纪中国经济》研讨会纪要之三
加入WTO对中国经济的影响
在《第十个“五年计划”与二十一世纪中国经济》研讨会上，北京大学中国经济研究中心副主任海闻教授谈了他对中国加入WTO之后所面临的挑战的看法。下面是他的发言摘要。
我的演讲主要包括三部分，首先介绍一下加入WTO对中国经济的可能影响，其次谈一下中国所面临的挑战，最后我将联系十五计划，谈一下哪些内容与加入WTO相一致，哪些不一致。
加入WTO将对中国经济产生三个重要的影响。第一是促进中国外贸量的增长，特别是从发达国家的进口将大幅上升。由于加入WTO后一些外贸壁垒将被消除，同时出口环境得到改善，因此外贸必然会增长。特别的，很多消除的壁垒是针对美国或欧盟国家有比较优势的产品，同时由于中国对于这些国家有很高的贸易顺差，所以客观条件上和主观上这些国家都会增加对中国的出口。并且，中国未来五年将保持较高的GDP增长率，十五计划中的目标是7％，由于收入的提高，国民也越来越关注消费，所以进口将有很大的增长。
加入WTO对中国的第二个影响是它将极大地改变中国的经济结构。当然其效果不会立竿见影，这可能要到5年后才会显现出来。它将会通过两个渠道显现出作用。第一个渠道是通过自由贸易，中国将越来越依赖自己具有比较优势的劳动密集型产业。通过计算我发现，中国在基础制造业具有比较优势，而在食品、畜牧产品、燃料、化工和机器制造等产业不具有比较优势。这也就意味着，中国的基础制造业将有可能在中国加入WTO后有迅猛的发展，而相反，不具有比较优势的产业可能会面临外国同行业的强劲挑战。第二个渠道是通过外国直接投资（FDI）影响中国的经济结构。现在的FDI多来自于香港、台湾等地，多集中于劳动密集型的产业。中国加入WTO后，我估计，FDI的结构可能会发生变化。到那时，人们可能将投资于高科技等资本密集型的产业，特别需要注意的是，由于中国服务业的放开，在服务业上的直接投资将会增加。综上可见，加入WTO后，中国的产业结构将向着具有比较优势的方向进行调整。那些依靠中国稀缺资源的产业将在竞争中缩减，而那些符合中国比较优势的产业将在国际竞争中不断的扩大。
加入WTO的第三个影响是它将促进中国市场经济体制改革的深入发展。中国的改革不同于前苏联和东欧的改革，它是一种“摸着石头过河”式的渐进式的改革。在初期，由于改革使每个人都会受益，所以改革进行得比较顺利。可是，随着改革的深入，一些重大的根本性的问题渐渐浮出水面，一些集团利益将不可避免的受到影响，这时，我们不会再听到帕累托改进带来的笑声。但是，如果中国加入WTO，中国将不得不遵守WTO的规则，所以WTO将作为一种外力迫使中国深化自己的经济改革。这将在以下几方面表现出来。首先是民营经济。随着加入WTO，民营经济要求“国民待遇”的呼声越来越高。以往在信贷、准入等一系列对民营经济的限制将被取消。从这个角度看，WTO实际上帮助了中国的市场改革。另一方面，中国加入WYO将使国有企业面临严峻的挑战。WTO的原则之一是保证贸易和国际竞争的公正，对国有企业的补贴等非市场行为将会受到限制，其生存必将受到威胁，那么国有企业所有制的改革将是不可避免的了。
在挑战方面，我认为中国政府面临三个严峻的考验：城市就业、农民收入和民族主义情绪。如何处理这些挑战对于中国政府是至关重要的。
新的五年计划是如何应对WTO的呢？它同时融合了市场经济思想和计划经济思想，如果与以前的五年计划相比，还是反映出了许多新思想。联系到政府未来面对的挑战，新的五年计划提出实施以下一些措施。首先是要在城市创造更多的就业机会，报告提到，到2005年要新增4000千万个就业机会，提出中国在未来的5年中要保持一个比较高的经济增长率，要大力发展劳动密集型的产业以及服务业，鼓励外商直接在华投资，发展集体经济和民营经济，鼓励个人创业（self-employment），同时加强劳动力的教育和培训。其次，农民收入的提高是农业改革的关键，所以新的五年计划还提出要增加农民的收入。具体的一些措施包括取消城乡人口流动障碍、提高农业生产规模、调整农业结构等等。最后，在国有企业改革方面，新的计划第一次提到国有企业所有制的改革，除了少数一些领域，国有企业都可以通过股份制进行股份化，同时还提出在市场准入、土地使用、金融服务、税收和贸易等方面给予所有国内企业同等待遇，根据WTO的规则调整国内的政策和法规。
以上的这些政策对于中国现在的市场经济改革有许多新意，但是，新的五年计划还是有一些与加入WTO不太一致的地方，比如经常可以看到计划经济的影子。无论怎样，WTO将对中国产生巨大的影响。新的十五计划将帮助中国政府迎战将要面临的严峻挑战。中国的经济改革任重而道远。
问答：
1． 中国是否在拖延加入WTO？
据我所知，中国对其他国家对中国不断的要求感到沮丧，到底他们的胃口有多大？这是摆在中国和其他WTO国家之间的一个矛盾。即便如此，中国还是在认真的做着准备，如积极的进行改革，降低关税。我想中国政府加入WTO的态度是认真的。
2． 农民收入问题。
农民问题不是就业的问题，因为每一个人都有一份田种，不像其他群体会有失业的危险。农民问题的根本在于收入的提高。在我看来有以下一些解决农民问题的方法。首先是调整种植结构，当前有许多作物是土地密集型的，不符合中国的比较优势，因此将作物转为劳动密集型是一种方法。在山东省有很好的例子，通过这种调整，将作物出口到日本、韩国等地。第二是将农民移出农田，这样剩下的农民可以在更高的规模上进行耕作，进而使产出增加。
3． WTO对中国经济的冲击。
据我所知，其实针对WTO的各个层次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开始了，人们都知道加入WTO只是一个时间的问题。由于有5年的过渡期，所以我认为加入WTO不会给中国造成太大的冲击。
4． WTO对农业的冲击。
中国政府官员在农业问题上是很敏感的，至少从这个十五计划中可以表现出来，比如其中提到要加强农业生产，保持农业的基础地位等等。加入WTO后，中国将可能不得不进口比如说美国的小麦等。所以政府鼓励农民转向生产劳动密集型的作物，脱离那些附加值低的土地密集型的作物。
